一道SQL寫到半夜，半價折扣券湊不出答案：回看9月23日恆生電子那場筆試

先補上時間點。9月23日晚間，恆生電子的秋招筆試準時開考，幾個小時後，牛客網上開始出現以「9.23 恆生電子筆試」為題的討論串，發文與回覆一路延燒到隔天凌晨。對照網頁上的留言時間戳，最晚的一則回覆停在9月24日凌晨一點多，寫的人顯然剛從那道SQL裡爬出來。

那張考卷長什麼樣

依照原po的整理，這場筆試分為四個部分：單選、多選、填空（補SQL語句），外加三道程式題。三道程式題的配置後來成了整個討論串的主題，第一題是被形容為「又臭又長」的SQL題，第二題是簡單計數，第三題則是01背包的變種。

這個「又臭又長」的說法，在留言區獲得了熱烈共鳴。一位來自陝西的考生直白表示「那個sql題真的惡心到我了」，另一位重慶郵電大學的考生補充了細節：題幹巨長、邏輯複雜，就算換成Java來寫也得花上一段時間。

一場考試，兩種崩潰方式

程式題第三題被多名考生提起，題目大意是：給定一個陣列，每個值只能選擇零次或一次，另外有一張半價向下取整的折扣券、只能用一次，問能否湊出指定的值m。有考生判斷是動態規劃，但當場想用暴力解硬拗，剪枝剪到思路全亂，最後沒能寫出來。留言區裡另一人給出確認：就是背包問題，資料量太大時回溯必然超時，不考慮打折的情況下大約能過百分之四十五。

折扣券那題也留下了屬於它的懸案。有考生回報只過了六成測試點，在討論串裡詢問該怎麼優化，沒等到答案就沉了下去。第二題同樣有人卡在九成通過率，懷疑某個邊界條件漏掉了。

有趣的是，留言區裡最有「考後交誼廳」氣氛的一幕，發生在SQL題底下。有考生直接把程式碼貼上討論串對答案，從ROW_NUMBER排序到一連串的SUM與CASE判斷，工單量、逾時數、低分評價數全算在一條查詢裡。考場上沒寫完的，就在樓層裡補完。

被拿出來一起討論的，還有流程本身

在同一批相關討論裡，有一則題為「貴司的招聘流程是完全去人化了嗎」的發文也被捲進來。該名考生自述在Boss直聘上被恆生電子招聘方聯繫，說明自己沒有C++經驗、希望調整崗位後，對方已讀不回；進到筆試才發現題目限定C/C++的ACM模式，連輸入輸出處理都不熟悉。文末還提到郵件裡的兩個聯繫電話是空號，網頁上也找不到校招反饋管道。

這些屬於單方說法，恆生電子方面並未在來源中有所回應。但把它和SQL題的哀號並排放著看，秋招季的某種集體情緒就浮出來了：考生面對的不只是一張考卷，還有一整套難以對話的流程。

一個討論串，照見整個秋招季

點開那個討論串的相關推薦，畫面很快就換了一批人：「秋招第一個offer」、「兩個小廠offer怎麼選」、「今年秋招有點難呀」。後者列出了雙非本科加九碩的學歷、四段大廠實習，投遞七十多家公司後只換到一場面試，底下回覆的錯愕口吻和筆試哀號一樣真實。

恆生電子這場筆試本身沒有什麼戲劇性結局，沒有滿分大神現身，也沒有官方回應。它就只是秋招日曆上的一格，被一羣人在深夜裡集體經歷，然後在牛客網的樓層之間，留下一段SQL、一張用不出去的折扣券，和幾句「蹲進度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