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絕上臺辯論後，平克把話寫成了信：AI末日論戰的兩種答案

先補上時間點。9月28日，據外媒 The Decoder 報導，哈佛大學心理學家史蒂文．平克在 Quillette 發表一封致精神科醫師、科技部落客斯科特．亞歷山大的公開信，說明他為什麼認為「AI 毀滅人類」的風險遭到誇大。

這封信的來頭有點曲折。亞歷山大先前向平克下戰帖，邀他公開辯論 AI 的生存風險。平克拒絕了，理由是這類辯論本質上是「供人圍觀的競技活動」。他不debate，但他寫信，把立場一次講清楚。

兩個人，兩種路線

把兩邊的主張並排放著看，差異相當清楚。

平克這邊：他認為「回形針最大化器」這類末日設想混淆了智慧與支配欲，等於預設 AI 系統會瘋狂地只追求單一目標。他真正擔心的風險是生物恐怖主義、網路攻擊，以及缺乏約束的 AI 智慧體。他的結論是，渲染末日情景無助於應對這些危險，有效的做法是審慎的安全工程，配上獨立監督、責任機制與人類控制。

亞歷山大那邊：他今年6月在自己部落格上表明立場，估算 AI 導致人類滅絕的概率為20%，主張改進 AI 安全研究，並透過國際協議放慢 AI 發展速度。

一邊說別再講末日了，動手做工程；一邊說概率高到不能賭，先放慢腳步。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，比較像兩種風險觀的分歧：一種把風險當成可以被工程拆解的具體問題，另一種把它當成需要提前踩剎車的系統性賭注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平克並非一路看多。他在信中承認，自己低估了大語言模型最終能具備多強的能力，也沒料到 AI 公司發布產品時會如此魯莽。

報導裡還有一個頗具諷刺感的細節：推動這場發布競賽的許多人，恰恰來自一直警告這些風險的羣體。換句話說，喊危險的人和踩油門的人，有一部分是同一批。這也讓這場論戰的圍觀者多了點複雜心情。

對一般使用者來說，這場學者之間的信件往來其實觸及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：面對 AI，我們該用「隨時滅絕」的框架思考，還是用「逐項修補」的框架思考。前者容易變成恐慌循環，後者可能低估連鎖效應。平克給出的答案是往後者靠，但他的反對者會說，20%的滅絕概率，用工程心態面對是不是太從容了。

這場論戰沒有收尾。亞歷山大是否回信、辯論會不會換個形式發生，後續動態值得留意。可以確定的是，只要 AI 產品持續以現在的速度推出，這類「末日 vs. 工程」的路線之爭，每隔一陣就會再上演一次，這一點倒和羅志祥復出爭議每隔一陣重演一次的輿論節奏，有幾分相似的圍觀邏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