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泳池邊幾百行程式碼,到一夜響個不停的訂單通知:Mole 開發者回顧這一年
開發者 Tw93 回顧 Mac 清理工具 Mole 從開源 CLI 走向付費桌面版的歷程,以及 AI 時代新型數位垃圾的清理難題。
先把時間點說清楚。2026 年 10 月 8 日,開發者 Tw93 在少數派發表長文,回顧自己的 Mac 清理工具 Mole 如何從一個開源命令列工具,一路長成付費桌面應用。這篇文章帶著利益揭露聲明,作者就是產品開發者本人,所以下文的說法,多數是 Tw93 的第一人稱視角,讀的時候可以先記住這一點。
故事起點是 2025 年國慶假期。Tw93 說自己在三亞的泳池邊寫了幾百行程式碼,做出 Mac 清理的命令列工具 Mole CLI,開源放上 GitHub。原本只打算給自己和同事用,結果不到一年累積 60K star,發布 50 多個版本,有 121 位開發者提交過程式碼,處理掉近 800 條功能建議與 Bug。
一筆 80 美元的帳單,把「該做桌面版了」這件事敲醒
Tw93 坦言,他一直沒意識到用的人有多少。真正讓他回過神的,是一次帳單事故:他在 GitHub 的 README 上掛了兩張用 Vercel 加速的圖片,流量直接把帳單跑超,欠了 Vercel 80 美元。那個瞬間他才確定,桌面端可以做了。
另一股推力來自信件。他收到最多的國外用戶來信,內容大同小異:我父母也用 Mac,我妹妹也用,但他們不會開終端,能不能做一個不用敲命令的版本。這件事拖了挺久,原因是 Tw93 自己覺得 CLI 還不夠成熟。等 CLI 跑了大半年,哪些東西能刪、刪到什麼程度算安全,心裡有底了,才動手做桌面版,而且做到自己敢天天用了才發布。
桌面版上架當晚十點發布,通知響了一整夜,法國、德國、各種幣種的訂單都有,最後他為了睡覺把郵箱通知關掉。後面幾個月持續補功能,用他的說法,等於是一批用戶先掏了錢,再陪著他把產品做完。商業模式也畫得清楚:CLI 照舊開源免費、持續更新,付費的只有桌面版。
AI 留下的三類垃圾,跟以前的完全不一樣
文章裡最有畫面的一段,是 Tw93 描述自己的 Mac 如何被 AI 工具撐爆。他幾乎全天開著 Claude Code 和 Codex 寫東西,一開始沒在意,後來發現 AI 留下的垃圾跟傳統軟體很不一樣,他分成三類。
第一類是編譯產物,概念不新鮮,但 AI 把量級放大了。以前一天手寫幾百行程式碼、編譯三五次,現在一個下午讓 agent 跑十幾輪,每輪都要編譯。Rust 專案的 target、前端的 .next 與 dist、Xcode 的 DerivedData 漲得飛快。他自己有一次清出 86GB,全是這類東西。
第二類是 AI 工具自己留下的舊版本。Claude Code、Cursor Agent、GitHub Copilot 這些命令列工具都走自動更新,做法是把新版本整包下載到新目錄,一個版本約 250MB,舊的不刪。幾個月下來,硬碟裡積著十幾個再也不會用到的版本。
第三類是模型檔案,Ollama 和 LM Studio 拉下來的模型、HuggingFace 快取,動輒幾十 GB。前兩類 Mole 會清,第三類刻意不碰。
把「什麼能刪」分成三檔,而不是一份大一統清單
Tw93 把清理判斷整理成三檔。第一檔可再生,HTTP 快取、GPU 快取、編譯產物和多數日志都算,相關 App 退出了、路徑明確,就可以清。第二檔重建代價高,像套件管理器的註冊快取、本地模型權重、iOS 的 DeviceSupport,能重建但要花網路和時間,應該讓用戶自己過一眼。第三檔不可替代,聊天記錄、郵件庫、照片圖庫、手上正在做的專案狀態,他的態度是這些東西根本不該放進一鍵清理的列表。
他也點出誘惑所在:把三檔壓成同一份「安全可刪」清單當然省事,代價是替用戶把決定做了。桌面版清理頁的十類項目就是照這個順序排的,可再生的快取排最前面,越往下越需要用戶自己看一眼。像 target、build、dist、pycache、DerivedData 刪掉後重新編譯就回來,代價是幾分鐘 CPU;但 node_modules、Pods、venv、vendor 看起來也是依賴目錄,刪了卻必須重新聯網下載,在高鐵上或飛機上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使用者教會開發者做產品
整篇文章的標題下了「用戶教會了我如何做產品」,對照內文,這句話有幾個具體落點:來信催生了桌面版,80 美元的流量帳單證實了規模,先付費的用戶陪著產品長完。從泳池邊的幾百行程式碼到一夜關不掉的通知,Mole 這一年的路徑,算是獨立開發從開源走向收費的一個可參考樣本。至於 AI 時代的新型垃圾會不會長出更多專門工具,這個問題大概會比 Mole 本身更值得繼續看。
主題: 消費生活
標籤: #mole+獨立開發#tw93+開源轉付費#mac清理工具+ai垃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