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娛樂 人物特寫

汪海林再開腔:「年輕電影人又紅又專」,這把火為什麼每次都燒得起來

編劇汪海林一句「年輕電影人又紅又專」在貼吧炸開討論,本文從人物剖面回顧他近年的爭議發言與這句話為何總能點火。

刊登:(台北時間) 閱讀約 6 分鐘

先把背景補上。編劇汪海林最近一段發言在貼吧流傳開來,他談到年輕一代電影創作者的傾向,用了「又紅又專」這個帶著濃厚時代感的詞,並說公知範、啟蒙派的創作路線已被社會淘汰,年輕創作者的意識形態「完全換血」。話一出口,貼吧幾個影視相關吧的討論串迅速堆疊,即時討論量衝到二十萬級別,同一句話被轉到 2ch 吧、電影票房吧等不同社羣,各自的留言方向卻截然不同。

有人點頭,說這是市場與觀眾結構變化的如實描述;有人冷笑,反問這種概括到底憑什麼代表整個世代。要理解這句話為什麼每次都能點火,光看這一段發言不夠,得把說話的這個人也放進來看。

誰是汪海林:一個以「敢說」為標籤的編劇

汪海林是中國大陸知名編劇,代表作集中在電視劇領域,早年以歷史劇與類型劇打開知名度。但這幾年,他在公眾場域的身分越來越像「評論者」,作品反而成了履歷上的背景資料。他的發言範圍極廣,從票房走勢、演員審美、粉絲文化到創作環境,幾乎每一個影視圈的熱點,他都能給出一段態度鮮明的看法。

這次引發熱議的說法,核心是三層意思:年輕電影創作者的意識形態已完全換血;過去帶著批判、啟蒙姿態的創作路線被淘汰;年輕一代「又紅又專」。這三句話疊在一起,等於替一整個世代下了標籤,也等於替過去十幾年的創作思潮蓋了棺。聽的人不管站在哪一邊,都很難無感。

貼吧的留言區因此變得很熱鬧。認同者覺得他說出了產業的真實風向,反對者則質疑:一個編劇憑幾次飯局、幾部作品的印象,就能替整個年輕世代定調嗎?「換血」的判斷標準是什麼,有沒有數據,還是只是一種體感?這些追問在討論串裡反覆出現,卻沒有人能真正回答。

與小鮮肉審美的長年對戰

「又紅又專」並不是汪海林最近唯一被圍觀的言論。把時間往前拉一點,他對內娛「小鮮肉」審美的批評,才是他輿論形象的主戰場。

他在評論電視劇《逐玉》時說過,所謂「粉底液將軍」式的審美是一種病態,並主張這類劇並非市場所篩選出來的,而是觀眾被強行「投餵」的結果。他的原話大意是,現在青少年能接觸到的電視劇全是「鮮肉」,缺乏對比的機會。這番話在支持者耳中是清醒劑,在反對者耳中則是對一整類演員與其觀眾的貶低。

他與肖戰的多年糾葛更是貼吧的長期素材。有吧友整理時間線:肖戰演電影,他批評;演電視劇,他批評;得了視帝,他不認可。粉絲陣營質疑他動機,認為他把粉絲的過激言論算到偶像頭上並不公平,畢竟網路上的言論來源難以查證,真假粉絲難以分辨。汪海林方面則始終維持一貫立場,認為公眾人物應對粉絲行為負責。這場拉鋸沒有裁決者,只在每一次肖戰有新動態時重新上演一輪。

還有一則在貼吧流傳的飯局軼事:汪海林說自己參加某次飯局,一位 00 後的業內人士表示特別喜歡鞠婧禕。這種小事之所以被單獨截出來討論,正因為它符合大眾對他的既定印象,一個對流量偶像文化始終不假辭色的人,連轉述別人的喜好都會被當成話題素材。

《空槍》海報除名事件:爭議的另一面

如果要理解為什麼反對者對汪海林的意見特別大,今年稍早的《空槍》事件繞不開。

電影《空槍》上映前二十四小時,官方海報全面更新,汪海林的名字從編劇欄位上消失。他此前掛著編劇頭銜,跟組兩年,參與改劇本、開會、熬通宵,最後在海報上一筆勾銷。網友的反應兩極:有人說他是「爭議分子」,劇組切割很正常,甚至嘲他蹭熱度;也有人替他抱不平,兩年的工作說抹就抹,怎麼看都不體面。

片方天津聯瑞影業與廣東珠影隨後發出聲明,表示《空槍》劇本由陳舒團隊與韓延團隊獨立原創,汪海林與劉毅原創的是另一個項目《頭號追緝》,與《空槍》無關。汪海林轉發了這份聲明並附上自己的回應。真相究竟如何,外人難以裁定,但這件事在輿論場留下的印象很明確:這是一個連合作方都急於劃清界線的人,也是一個被劃清界線後依然持續發聲的人。

把《空槍》事件與「又紅又專」的發言並排放在一起看,味道就出來了。他的言論之所以有市場,是因為他敢碰別人不碰的題目;他的言論之所以有爭議,也是因為同一種直言,讓他在圈內樹敵不少。支持與反對,其實源自同一個性格特質。

貼吧樓層裡的平行討論

有趣的是同一則消息在不同吧的遭遇。電影票房吧的討論偏向產業面,有人順著他的話頭討論真人電影的投資前景,汪海林另一個「短期內不會有投資上億的真人電影」的判斷也在吧裡流傳;2ch 吧的討論更接近情緒宣洩,標題直接寫著「恨國在電影行業已經不賺錢」,引來正反兩方各說各話。

還有人試圖用數據反駁他的文化判斷。一位吧友整理了東亞三國在坎城、威尼斯、柏林三大影展最高獎的得獎紀錄,換算成每億人獎項密度後,藉此討論創作環境與獎項產出的關係。這種樓層式的認真計算,與情緒化的對罵混在同一個熱榜話題之下,正是貼吧討論的典型樣貌:沒有結論,但每個人都在表態。

一句概括,為什麼總是有人買單

回頭看「又紅又專」這四個字。它的殺傷力與傳播力來自同一個 source:高度的概括性。替一整個世代下定義,支持者省去了論證的麻煩,反對者也省去了,雙方都能直接站隊。至於年輕電影創作者的實際樣貌,是否真的能被「換血」二字覆蓋,這個更難回答的問題,反而在熱鬧的留言區裡被略過了。

汪海林大概也很清楚這一點。從小鮮肉之爭到肖戰恩怨,再到《空槍》除名與這次的世代定調,他的每一次發言都在重複同一個模式:給出一個足夠尖銳的判斷,然後讓輿論場自己發酵。貼吧二十萬級別的即時討論證明這套模式依然有效。

至於年輕一代電影人究竟是不是他說的那個樣子,最終還是得由作品本身說話。在那之前,這類討論大概還會一次次重來,下一次的主角,也未必不是汪海林。

#汪海林+爭議發言#年輕電影人+意識形態論戰#貼吧+影視輿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