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訓場邊擠滿了舉手機的人:重慶大學出面回應,官俊臣被圍觀的這幾天
重慶大學回應新生官俊臣軍訓期間遭大批同學圍觀拍攝,本文從情境拆解這場校園追星式圍觀為何需要校方出面喊停。
軍訓大概是每個大學新生最曬、最累、最不想被拍照的時刻。但最近這幾天,重慶大學的軍訓場邊卻出現了另一種畫面:一羣人舉著手機,鏡頭對準的不是自己的朋友,而是同一個目標,新生官俊臣。相關影片在社羣平臺流傳後,「重慶大學回應官俊臣軍訓遭圍觀拍攝」衝上微博熱搜,學校也針對這場圍觀現象作出了回應。
先把現場還原:軍訓場變成了拍攝現場
事情的起點並不複雜。官俊臣作為重慶大學的新生,在軍訓期間因為外型受到關注,先是校內同學的鏡頭捕捉,接著影片被上傳到短影音平臺,播放與轉發快速累積。於是原本應該安安靜靜站在場邊圍觀的羣眾,逐漸變成了主動出擊的拍攝者。
從網路上流傳的片段可以看到,官俊臣走到哪裡,手機就跟到哪裡。訓練時有人拍,休息時有人拍,排隊移動時也有人拍。對一個剛入學、正在經歷大學第一堂集體課程的新生來說,這樣的注視密度顯然已經超過了「被同學多看兩眼」的範圍。
也因為圍觀與拍攝的規模持續擴大,影響到了軍訓的正常進行,重慶大學最終作出回應。校方表達的立場大致有兩層:一是關注當事學生本身的感受與秩序,二是呼籲同學們理性看待,不要讓圍觀拍攝幹擾軍訓,也不要對當事人造成困擾。
「軍訓走紅」其實是每年夏天的固定戲碼
把時間軸拉長一點看,官俊臣並不是第一個在軍訓場上被鏡頭選中的人。每年九月前後,各大學軍訓展開,社羣平臺上總會冒出一批「軍訓帥哥」「軍訓美女」的影片與照片,有人因為一張側臉走紅,有人因為一段敬禮動作被瘋傳。這幾乎已經成了開學季的固定內容品類。
這套流程通常是這樣運作的:有人在現場拍下片段,上傳後演算法捕捉到高互動,流量把更多人引到現場,現場於是出現更多鏡頭,更多鏡頭產出更多內容,話題再被推回熱搜。圍觀與流量互相餵養,幾天之內就能把一個普通新生變成全校乃至全網都知道的名字。
問題在於,這條流水線上的主角,多半沒有同意成為主角。明星有經紀團隊擋駕,網紅懂得經營曝光,但一個剛報到的大一新生,面對突然湧上的鏡頭,幾乎沒有任何緩衝。他可以選擇不開帳號、不接受採訪,卻無法選擇不被拍。
圍觀的人在想什麼:熱鬧、參與感,與「拍到了」的快感
值得拆解的還有圍觀者這一端。對現場舉手機的同學來說,這件事的動機往往無惡意:好看的人被大家喜歡,拍下來分享給朋友,參與一場校園裡難得的熱鬧。單看每一個舉手機的動作,都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但羽毛疊起來是有重量的。當幾十支手機同時對準一個人,個人的「隨手拍」就匯聚成集體注視,當事人感受到的已經不是被喜歡,而是被包圍。心理上的壓力之外,還有實際的秩序問題:軍訓是有編排、有口令、有隊形的集體活動,場邊人羣一旦聚集、推擠、追著人移動,訓練本身就很難正常進行。這大概也是校方必須出面回應的原因,話題已經從「一個學生走紅」,延伸到「教學秩序受到影響」。
校方回應之後,討論分成兩邊
回應出爐後,社羣上的意見大致分成兩個方向。一方認為校方表態來得及時,年輕人外型出眾被喜歡很正常,但喜歡不該變成圍堵,更不該影響軍訓與其他同學的權益。另一方則覺得這本質上就是開學季的青春熱鬧,同學間的關注沒有那麼嚴重,校方與輿論的反應反而把事情放大了。
兩種說法各有道理,也各有盲點。前者的盲點是容易忽略圍觀者大多並無惡意,後者的盲點則是低估了「無惡意的注視」疊加之後的壓力。真正值得留意的,或許是那個被夾在中間的人:他既沒有做錯什麼,也沒有想要這些關注,卻必須在入學第一週就學會面對鏡頭、面對熱搜、面對自己的臉被無數陌生人討論。
鏡頭往前,當事人往後
這幾年,類似的場景其實反覆出現在各種場合:校園裡的清潔阿姨、食堂裡的打飯大叔、街頭賣咖啡的年輕人,都可能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被流量選中。有些人事後樂於承接這份關注,轉身經營帳號;也有些人只想要原來的生活,卻發現退場比走紅難得多。
官俊臣接下來會怎麼面對這一切,目前沒有人知道。可以確定的是,熱搜會退、圍觀會散、下一個開學季還會有新的「軍訓走紅」出現。屆時同樣的問題會再被問一次:當我們舉起手機對準一個陌生人時,拍到的東西值得嗎,而那個人承受的,又算什麼。
重慶大學的回應,某種程度上是把這個問題提前搬上了檯面。對圍觀者來說,把鏡頭放下或許只需要一秒鐘;對被圍觀的人來說,這一秒鐘可能就是軍訓場上唯一能喘口氣的空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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