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公司倒下，六十多人集體搬家：Character.AI的破產文件裡，藏著迪士尼的聘書

先把時間點放回來。當地時間2026年10月12日，Character.AI正式向美國特拉華州聯邦破產法院聲請自願破產，並計畫以2,000萬美元將部分智慧財產權授權出售給華特迪士尼。10月19日，據IT之家引述彭博社報導，後續披露的法庭文件再揭出一個更具體的數字：迪士尼已同意聘用Character.AI的六十多名員工，並在頭三年累計向他們發放約1.8億美元薪酬。

Character.AI全公司員工約86人，也就是說，這批獲聘的人接近全公司的四分之三。

先看這筆帳怎麼拆

法庭文件裡的數字大致可以分成兩層。第一層是常規薪酬，落在那1.8億美元的總額之內。第二層是迪士尼額外劃撥的3,000萬美元留任獎勵，其中一部分會在交易交割滿一周年與滿兩周年時支付，換句話說，留得越久，領得越多。

把幾個數字並排放在一起看，味道就出來了：技術授權本身2,000萬美元，留任獎勵3,000萬美元，三年薪酬1.8億美元。買技術花的錢，遠少於留下人的錢。這大概也說明了迪士尼在這場交易裡真正想帶走的東西是什麼。

士氣谷底的一條出口

Character.AI在文件中坦言，團隊內部此前「士氣極度低落」，已瀕臨集體出走邊緣。對一間以大語言模型驅動、擁有數百萬個由用戶與官方共同創建的AI角色（涵蓋動漫與遊戲人物、歷史名人、原創角色等）的平臺來說，人才流失幾乎等於產品的死亡通知。

而這條出路其實早有鋪陳。數週之前，Character.AI前執行長卡蘭迪普·阿南德（Karandeep Anand）已被迪士尼招攬；當時的報導指出，迪士尼首次設立技術長職位，由阿南德出任，強化AI布局。如今整批工程師跟著技術與老闆一起搬家，比較像一場打包收購的下半場，而非零星的挖角。

這份聘書還欠一個簽名

值得留意的是，整份協議目前仍待破產重組法官批準。也就是說，六十多人的去向、1.8億美元的薪酬、3,000萬美元的留任獎勵，此刻都還是法庭文件上的文字，尚未塵埃落定。

回顧Character.AI這一年多的處境，也能理解為何員工士氣會走到谷底。在這次破產之前，平臺已因未成年人保護與資料問題多次躍上新聞版面：包括在義大利被罰15.8萬歐元、遭美國肯塔基州指控產品存在缺陷、全面禁止未成年用戶與機器人聊天等。訴訟與監管壓力疊加，最後以破產重組、技術授權出售、團隊轉進迪士尼收尾。

一家以「讓人與AI角色對話」起家的公司落幕，技術和寫程式的人卻沒有跟著散場。對圍觀的社羣來說，這大概是整個故事裡最不悲傷的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