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爺上電視了，於是那些年的港圈恩怨又被翻了出來

周星馳很少受訪，這幾乎是香港娛樂圈的共識。所以當他接連登上 TVB《一週星星》與 ViuTV《爆谷一周》兩家電視臺，為新片《功夫女足》宣傳，這件事本身就自帶新聞量。劉嘉玲在節目裡力推他與梁朝偉再合作，網民笑稱訪問比電影還好笑。但真正在影音平臺上發酵的，是另一條支線：隨著星爺重新走到幕前，他與香港影人之間纏繞三十年的往事，又被一輪輪地重新拆解。

恩怨史為什麼永遠有流量

在 Bilibili 搜尋「解讀周星馳與香港影人往事」，會看到橫跨多年的內容，其中不乏高播放量影片。有整理他與李修賢、永盛、王晶之間往事的長片專題，也有剪輯自 2024 年李修賢直播、談及周星馳的片段。這些影片不是突發新聞，而是長期供給的內容品類。換句話說，周星馳的往事本身就是一個反覆被重述的題材庫。

這現象背後有個簡單的原因：周星馳本人幾乎不回應。從 1990 年代走紅至今，他鮮少為任何傳聞闢謠或反擊，於是所有敘事都由別人完成。李修賢說一句，王晶在節目上聊一段，許鞍華、田啟文各自補上一角，拼出來的圖像永遠缺一塊。缺的那塊，就是周星馳自己的版本。資訊的不對稱，讓這個話題永遠留有想像空間，也讓每一次相關人士開口，都能成為新的素材。

這波討論的新變數

不過這一次的討論氣氛，和以往有些不同。最明顯的例子是谷德昭。他因力挺《功夫女足》而捲入風波，蕭定一則出面緩頰，說出「生存之下，不可能固守純港片」這樣的話。這句話之所以重要，是因為它把一樁看起來像個人恩怨的爭執，拉回到香港電影產業的現實脈絡：市場萎縮、資金北移、創作者必須在「港味」與「生存」之間找平衡。周星馳拍《功夫女足》、接受兩家香港電視臺專訪，走的就是這條鋼索。

鄧兆尊與吳家樂在節目上的說法也值得留意。他們形容星爺念舊，並反駁了「沒有粵語配音就不是拍給港人看」的論調。這類說法未必能定紛止爭，但至少顯示一件事：關於周星馳是否「背棄香港」的爭論，已經從影人私怨升級成身分認同的討論。觀眾爭的其實不是他跟誰鬧翻，而是他還屬不屬於香港。有人說周星馳早已不只屬於香港，而是屬於世界；也有人覺得，他從來沒離開過，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。

一個沉默的人，養活了一整個敘事產業

回頭看，周星馳與香港影人的往事之所以能被講三十年，靠的不是腥風血雨，而是結構性的稀缺。他惜字如金，一年說的話可能比不上某些藝人一週的直播量。稀缺造成飢渴，飢渴支撐供給。每一個曾與他共事的人，手裡都握有一小塊拼圖，李修賢的、王晶的、羅慧娟在 1991 年播報《情聖》幕後花絮的那一段，甚至連杜琪峯對他的複雜態度，都被剪成一支支影片反覆消費。

這裡必須說得節制一點：網路上的恩怨敘事，摻雜了太多各自的立場與記憶落差，誰對誰錯，外人難以裁定，也不必急著下判斷。可以確定的是，這些故事共同構成了香港電影黃金時代的另一種史書。正史寫票房與獎項，這些恩怨寫的是人：一個天後雲集的工業裡，才華、義氣、利益與自尊如何互相絞纏。

尾聲

周星馳這次受訪，被問最多的還是感情、合作、會不會再演戲。他照例給得少。但正是這種給得少，讓每個時代的人都能重新詮釋他一次。當年看《賭聖》長大的人，如今在影片留言區裡爭論他的人緣與性格；年輕一輩則透過《功夫女足》重新認識這個名字。恩怨會老，當事人會淡出，可只要他還願意偶爾現身，那些關於香港電影的集體記憶，就會再被點亮一次。這大概就是一個時代符號的宿命：他不用說太多，光是在那裡，故事就會自己長出來。

資料來源

• Bilibil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