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爾特曼說馬斯克是「霸凌者」：一句專訪，把兩人十年的帳又翻上檯面

先把日期跟背景補上。10月6日，IT之家引述《名利場》（Vanity Fair）對 OpenAI 執行長薩姆・奧爾特曼（Sam Altman）的深度專訪，其中一段談及伊隆・馬斯克（Elon Musk）的說法，很快在科技圈傳開。這不是突發新聞，而是一段舊怨的新註腳，值得把前後脈絡攤開來看。

專訪裡的那句話

奧爾特曼在專訪中的原話大意是：「我認為有些時候，你就得狠狠回擊霸凌者。」他接著說，馬斯克和許多喜歡欺壓別人的人一樣，只會尊重敢於還手的對手。

他沒有把話說死在同一個方向。同一段訪談裡，他表示自己仍然願意和馬斯克合作，甚至半開玩笑地說，如果大家希望他們能共事，「或許應該樂見我偶爾予以回擊」。談到自己時，他坦言不認為自己是完人，但也補了一句：「在埃隆和我兩個人當中，我並不確定大家矛頭應該指向的那個人就是我。」

兩人怎麼走到這一步

這段關係的轉折點，是眾所周知的決裂。兩人曾是 OpenAI 早期共同推手，決裂之後的糾葛成為多起法律糾紛的核心，馬斯克對 OpenAI 的訴訟至今仍在進行，相關報導也顯示奧爾特曼將親自出庭。

口水戰也沒停過。今年7月，有帳號發文稱自己早已「向全世界警示，提防騙子奧爾特曼（Scam Altman）」，馬斯克轉發並補充：「他把行騙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。」奧爾特曼的回擊則繞到另一個戰場，他拿馬斯克倡議的軌道資料中心開刀，發帖寫道：「老兄，可是你一直在向公開市場的投資者兜售短期太空資料中心的概念。」他對這個設想已多次表達懷疑。

把「騙子奧爾特曼」這個綽號和「霸凌者」的回敬並排放著看，這場交火已經不是觀點之爭，而是兩個人互相替對方取好了標籤。

吵歸吵，合作照樣在走

值得注意的是，這層私人恩怨並沒有讓整個行業停下腳步。根據報導，OpenAI、Anthropic、SpaceXAI、Google 與輝達的負責人簽署了一份由白宮牽頭的協議，同意自行落實若幹安全管控措施。馬斯克與奧爾特曼雖然隔空互嗆，卻也曾先後表示人類已進入 AI 奇點時代，立場上的重疊比情緒上的對立更多。

奧爾特曼在《政客》（Politico）旗下 Decoded 播客上的說法也頗有畫面感。他說各家前沿實驗室並沒有一個所有人都在的大型 WhatsApp 羣組，但負責人之間保持多條溝通管道：會在同一場會議碰面、會通電話、偶爾開會。

這幅「沒有羣組、但電話會通」的圖景，恰好是當前 AI 巨頭關係的縮影。檯面上互相出拳，檯面下管線照接，這與我們先前觀察的AI三巨頭嘴上喊慢、腳下卻快的反差是同一種節奏：言語是言語，進度是進度。

「霸凌者」這個詞為何有市場

回到專訪本身。奧爾特曼選擇「霸凌者」這個詞，而不是「對手」或「競爭者」，等於把兩人的衝突從商業框架挪進了人際框架。他的潛臺詞是：回擊不是情緒失控，是一種必要的溝通方式，因為對方只認這一種語言。

這個說法自然有他的立場。馬斯克方面並未在專訪中有對等陳述的機會，他過往以「騙子奧爾特曼」回應的言論，是此刻能查到的另一側說法。誰對誰錯，法律程序還沒給出答案，本文也不替任何人下判斷。

可以確定的是，只要訴訟未了、AI 安全議題持續升溫，這兩個名字就會繼續被綁在同一個標題裡。專訪會結束，帳還沒算完。